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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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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悦读:爱赋予死亡以一种生的力量  

2017-07-17 23:46:55|  分类: 阅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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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葛维屏

人生的主题,我想大致有三个:一是生与死,二是灵与肉,三是爱与恨。生与死的形式,最强烈的表现,就是战争,这是人的政治性的一面;灵与肉,表现出来的是人的内心的冲突,它反映出的是精神层面的问题;而外在与内在交织到一起的一种组合,那就是爱与恨。

  

  生与死产生政治学,灵与肉产生哲学,爱与恨产生文学,人类的精神文化,大致也就这么三种类型。

  

  这三个主题,看似简单,也很普适,但却无解,所以多年来,不管人类的科技有多少进步,这三个基本问题,永远被人们不断去创造答案。

  

  最近,我读了一本名叫《寿美子哲,越过山去》的绘本书,觉得上面的三个主题都有了。当然,这是一个缩小了内涵的主题,但这本书的奇妙之处正在这里。人生的大主题,会集中到一个局促的年份里,会体现在一个最看似平常的家庭关系里。

  

  《寿美子哲,越过山去》这本书的奇异之处,在于这是一个日本老人给弥留之际的妻子绘制的一本书。而所绘的内容,反映的是妻子离开人世之前那一段最令人心恸、最让人不堪、最使人难以目睹的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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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赋予死亡以一种生的力量

 

  人都惧怕死亡,所以,人有一种对死亡的本能的回避。但有时候,爱会让死亡的阴森遁形,爱赋予死亡以一种生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在这本绘本中看到的一个主题,这就是“死亡”在作者的笔下与文字中,只是一次远离,一次“越过山去”。山那边,是另一个世界,但在爱的感知里,山那边,与现在的当下,只隔着一段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并没有生死永隔、天人永绝的痛苦感。因为有了这份爱的信仰,死亡的阴影与恐惧被荡涤一空。所以,书中一直贯穿着一个“越过山去”的一咏三叹的旋律,它是一种期待,也是一种慰藉,这份慰藉,给生者以活下去的信心与支撑,也给心中的那份情愫以一块可以置放的案头与空间。

  

  爱情从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意识形态,是一种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是一种想象的产物,爱情的美好,

  

  固然曾经胶着于肉体的外表,但情到深处,爱必须也必然要深入到精神的层面。

  

  在作者的绘本中,我们正可以看到作者这种情到深处的爱的升华策略。

  

  这本书的作者是日本学者大出哲,其妻子在 74 岁的时候离世。书的后边还配上了其妻生前的图片,不管她在年轻时是如何的花容月貌,到了 74 岁的年龄,且病魔缠身,无论如何都无法葆持着美若天仙的姿质的,但是,作者在绘本中,率意地根据心中的那个永恒的“她”,把七十四岁的妻子,绘制成一个娇小可爱、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传承了七十四岁妻子的造型,短短的头发,依人的身影,娇弱的体型,“老小,老小”,在中国文化的语境里,老与小,有着某种程度的灵犀相通,所以,作者在绘本里,直接把一个七十四岁的垂暮老人,定型为一个孱弱娇柔的小女孩,一个娇嗔满口的女儿辈的幼女。当然,在这一点,我还是感到有一点不适应,这也许是一种特有的日本人的极致的爱。

对于日本人在文字与影像中榨取爱的极致,一直有一种深刻的印象。《感官世界》里对两性感觉的极致的追求与吟味,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强力冲击。个人感觉到,日本的文化里有一种倾向,就是把爱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一个遍,然后从一个生冷的角度,去展现爱的种种况味与错位。在本书的序言中,译者引用了周作人的话,说“日本仿佛善于用优美的形式包藏深切的悲苦”。这个本质上的精神与极致的爱的榨取也是如出一辙的,把一样情感,非要用对立面的想象包裹起来,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与反差。周作人提到的是,优美与悲苦的对立,那么,在本书中,我们看到的是,老妻与幼女的对立,老女人与小女孩的对立,痛不欲生的垂死生命与妙出天然的懵懂少女的对立。

  

  在绘本中,作者的笔下的老妻,化成一个小女孩,以各种方式与姿态,依偎在已经成人的丈夫身上,肩上,怀里。实际上,我们从文字的介绍中知道,绘者的妻子还要大他一岁,但是,丈夫执意地将妻子形象化成幼女,让她的一切在临死前的痛苦的挣扎,都成了一个小女孩的乐不思蜀的无心之问,于是,我们看到,绘本中的那个小女孩,期望她的大哥哥样的丈夫,为她做一个波浪鼓(在日文里,是 “点点太鼓”),这一少儿的玩具,成为绘本里的小女孩的贴身之物,而男人对她的照应,就像照料着一个患病的小女孩。除了童真的玩具,那些只有在童话中才显得神奇无比的蒲公英、窗前的铃虫,都一起装点了一个小女孩的童话意境。这一切,在绘本中,建筑了一个虚幻的浪漫的童话意境,而这一切对应的是却是老妻离开人世前的那一段艰难作别人世的残酷现实。但是,作者避重就轻地回避了人世的艰难,把老人还原为女孩,哀悯由此产生,而一份童话的清纯也荡涤了人生垂暮的肉体变形,以此铺垫了整个绘本里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明净与单纯。

  

  实际上,至此,我们应该明白到作者的这种用心所在。把老人变为小女孩,这是作者心里至爱的人的永恒的图形,文化、符号、形象这一系列作为人类的创造的产品,从来都不是直接来自于生活中的投射,而是对自己脑海里映射出的现实图景的再现、升华与粉饰。作者复现了自己脑海里的爱妻的模样:娇小,孱弱,可爱,对等一个小女孩,他把他心中的所想所思所见,固作着线条上,形成了绘本里的妻子的迥异的新形象。

  

  正是这份爱的加盟,使作者改造了妻子的年龄,她的容貌。也正因为这一点,我们才能感悟到作者对妻子之爱的那一种无加复加的深沉与深刻,尤其是在妻子病重时刻,大小便失禁,无法自理,身为丈夫,他为她清洗,这一切,都记录在书的后半部分的日记中。初看上去,就像作者把老妻化作幼女有一点不适应,但是,当作者以一种事无巨细的实录风格,记载病妻排泄物的大小形状的时候,尤其是作者把它称之为“宝物”,带回家中,埋到花的下面(P339),做了这一切的丈夫,对妻子毫无嫌弃的爱,已经昭然若揭在他内心中对她的态度了。书中还写到,他为了了解病妻因何呕吐,亲尝妻子的呕吐物,在妻子已经不能言语之时,用自己的吻,吻上妻子的唇,竟然得到了妻子的“噘起小嘴”的回应,在这份爱里,已经剔除掉人类青春之爱的那种强烈的肉欲的成份,只有一种超浓度的关爱,倾注在这其中,这份家,只有回归到一个童话的环境,设置成面对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这份爱的纯粹与极致。由此,我们更能体会到作者为什么把老妻化成小女孩的独具匠心。

  

  说实话,初初读完《寿美子哲,越过山去》这本书,好长时间都觉得不太适应,有一点拒绝与排斥,但是,作者在书中无一不体现了日本文化的强烈的反差与对立的极致的矛盾,在最初的折磨我们的接受能力之后,反而给我们带来了一种情到深处、无以表述只能偏激表达的和谐之感。就像茶一样,最初是微苦,但品茗之后,却感到余香浓郁。书中的爱,超出了我们的常理与常情,这是不适之因,但回眸一下,又觉得这份爱偏激得动人,执着得超脱,于是,又融化在书中传递出的那一份温度里,那一种甚至带着肉欲感的极致的物质性细节里。我觉得出版这一本书必须有一种勇气,据称,这是作者绘本在中国大陆首次亮相,在当前出版业不景气的情况下,出版这一本在日本本土都没有面世的书,显然可以看出我们出版人的独到的目光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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